35岁女子装探头拍下前夫施暴过程报案,前夫称“她自愿的” 宁财神吸毒后首现身

2017-08-19 09:43 来源:未知 作者:网上百家乐游戏
35岁女子装探头拍下前夫施暴过程报案,前夫称“她自愿的”  宁财神吸毒后首现身


  一个男人撕扯一个女人的头发,在地上反复拖曳,光脚猛踢她,打累了跑去冰箱拿一盒冰淇淋,吃两口后继续打……“他就是这样打我的,一般他会打我好几个小时,儿子就被他反锁在房间里,哭上好几个小时。”蒋娟低声叙述着。

  蒋娟,就是视频中被打的女子。里面的施暴者,是她的前夫毛梁。

  视频里所记录下的两次殴打,发生在蒋娟此前居住的出租屋里,时间分别是2017年6月20日、6月28日。彼时,两人已经协议结束婚姻,蒋娟无法再受《反家暴法》的庇护。

  7月24日,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强制猥亵罪,对犯罪嫌疑人毛梁批准逮捕。

  但蒋娟并未安心落意,她担心他出来会再找上她,她觉得自己无法被保护。

  而另一边,身陷囹圄的毛梁到案后则供述,蒋娟有受虐倾向,“是她让我打她的”。

  相亲恋爱,怀孕之后“噩梦”开始

  35岁的蒋娟已有些许白发,红肿的眼皮下,一双眼睛,鲜有生气。她时常发呆,偶尔会交错手臂。在她的手臂和腿上,一些淤青和结痂仍隐约可见。

  7月27日,在新搬入的出租屋里,蒋娟打开电脑,给澎湃新闻记者播放了她被打的视频。她看着自己被打的画面,苦笑过后,难以言喻的木讷。

  用她自己的话说,似乎她的精神也出了问题,“该哭的,早已经哭干了”。直到一岁多的儿子跌跌撞撞跑到她跟前,伸手要她抱,她才下意识地将电脑显示屏转了过去。

  “抽耳光、辱骂、揪头发、砸门、砸车、无休无止地要钱……”回忆过去两年与毛梁的纠葛,蒋娟说,经历的是一场又一场噩梦。

蒋娟腿上的淤青。本文图片均由采访对象提供

  2015年3月,经过相亲介绍,蒋娟和比自己大10岁的毛梁确立了恋爱关系。“一开始他也是个嘻嘻哈哈的人,而我呢,也觉得自己年纪大了,着急结婚。”蒋娟说,认识之初,毛梁大方得体,随着了解加深,毛梁还向自己袒露心声,自述此前婚姻不顺,她心生恻隐。

  “我以前的恋爱经历,也不顺利。”蒋娟说,遇到毛梁前,她曾交往过一任男友,对方隐瞒了已婚的事实,骗走她部分钱财,直至前不久双方仍在打官司。失恋失财之后,毛梁的出现成了她的慰藉。

  2015年7月,蒋娟怀上了毛梁的孩子。“我怀孕了,但家里人不看好我们。我也曾经犹豫,要不要这个孩子。他知道后,快要跟我拼命了。”蒋娟回忆说,这是毛梁第一次动手打她。最终,她留下了孩子。

  毛梁也对她好过。蒋娟怀孕后,一度皮肤过敏发炎,每天需要涂药。毛梁帮蒋娟涂,一天要涂好几次,还帮她翻身,很仔细。蒋娟说,当时她梦想着,他们会是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,但现实却是,“施暴刚刚开始”。

  2015年8月4日,蒋娟正在跟前男友打官司,前男友的哥哥联系到她,毛梁不许她回复对方,对方扬言第二天要到店里找她。“那天回家路上,他要求我把头发给剪了。我没同意,他就发飙。他车上不知道哪来的剪刀,随手拿起来,要我把头发剪了,说跟对方万一有争执打架,人家抓不到我头发。”

  蒋娟回忆说,此后,毛梁频频对她动粗。“他像豁出去一样扑上来,对我拳打脚踢,咆哮着,威胁我"要么我把你弄死,要么你把我弄死"。每次打完我之后,他又各种哄劝承诺。我怎么办呢,舍不得孩子,想着孩子出生了,他应该会对我好点。”

  蒋娟和毛梁在2015年底领证结婚。“我也劝他,很多次,在他心平气和的时候。我说他的一些行为,伤害了我。如果心理上有问题,我们可以找心理医生去看看。”蒋娟坦言,一开始不想离婚,因为自己家庭比较传统,母亲从小告诉她,丈夫是自己选的,好不好都要受着,“但他不停地打我,我实在是受不了了。”

  离婚后转账给前夫300多万元

  蒋娟回忆,她怀孕八个月后,毛梁又一次跟她发生争执,他突然暴怒,掀翻桌子,玻璃桌碎片飞溅,砸掉了她一整片手指甲。

  2016年4月,她为毛梁生了一个儿子,“然而他继续在打我”。同时,前男友发来的她的一些不雅照也刺激着毛梁。

蒋娟被打后的验伤通知书

  “他时常把孩子独自锁在房间,把我关在客厅打。”蒋娟说,她反抗过一次,报警过两次。“即使浑身软组织挫伤,但伤情验下来不够轻伤,最终都是以家庭矛盾解决。”警察走后,她等来的是更加重的拳头。再往后,她不敢反抗了,也不怎么敢报警了。

  “我和他说"你再这样打下去,这个日子实在没办法过了"。”蒋娟说,在一次殴打中,她濒临崩溃。

  2016年7月8日,毛梁与蒋娟协议离婚,他们的儿子出生还不满一百天。

  然而,蒋娟觉得,自己并未解脱,因为殴打仍在继续。

  “蒋娟与毛梁已经协议结束婚姻,双方已不再是一个家庭,权益已经不再受《反家暴法》的庇护。”上海国雄律师事务所律师向诗图表示,在面对侵害时,受害人可以及时报警并及时做好伤情的验伤工作、保留好公安出具的验伤材料。只要伤害程度构成轻微伤以上,即可通过刑事自诉的形式,以故意伤害罪等关联罪名依法起诉对方。

  但是,蒋娟无奈的表示,她觉得毛梁在离婚后的殴打,都似乎知道下手的“轻重”,与此前一样,验伤都不构成轻伤。她承认,离婚后她和毛梁的“夫妻关系”仍在继续,她还流过一次产,“但我是排斥的,因为他不管碰到什么不好的事情,都是拿我发泄。”

  蒋娟说,毛梁不允许她搬离原来的房子,除了殴打她,还开始向她要钱。要钱的名义,大都是认为钱放在蒋娟手里不安全,或者是蒋娟欺骗了他的感情,需要赔偿他。

  “他把我关在卧室打,从晚上十点左右打到凌晨一点,我被打得浑身都疼。我当时感到很绝望,跑到阳台上想要跳下去,他把我抓回来。”蒋娟说,之后她转账给毛梁20万元,转账这一天是2016年7月29日。

  蒋娟转账给毛梁的两张凭条。

  蒋娟提供给公安机关的转账流水单显示,她陆续转账给毛梁共计300多万元。其中,最大的一笔达到135万元。“2017年3月26日,他私自用我的支付宝转走了40万元。”蒋娟能背出这些转账的日期,这些钱是她十多年来自己开店做生意的存款。她说,毛梁还胁迫她签下协议,承认之前的所有汇款都是对他的赔偿金,并让她把经营了12年的店铺转让给他。

  在蒋娟看来,毛梁是不缺钱的。她称,今年45岁的毛梁在上海松江区有厂房,做席梦思床架的生意,但工厂也是开开关关,办公楼则设在闵行区。他们认识后,蒋娟将她开在浦东的店铺搬到了闵行区。“他父母是知青下乡,在西安,他出生在西安,后来独自回到上海。他会炒股,投资房产,每年光房租都有近百万的收入。”蒋娟说。

  2017年2月底,蒋娟带着儿子搬离原来的住处,因为害怕不安全,特地在出租屋里装了摄像头。她所描述的那些施暴过程得以用视频记录下来。

  画面中,毛梁撕扯她的头发,在地上反复拖曳,嘴里骂个不停。蒋娟没有反抗,也没有哭,整个人瘫软无力。只要她坐起来,毛梁就再度把她拽倒,用脚踢她的头部、脸部、身体。打了一段时间后,毛梁还对她做出了疑似猥亵的动作。

  2017年7月9日,毛梁再度来到蒋娟家。蒋娟说自己没开门,毛梁就抄起灭火器疯狂砸门。她最终报警,带着前两次的视频证据,一并交给民警。之后,毛梁被警方带走。

  2017年7月9日,毛梁砸蒋娟住处房门留下的痕迹。

  7月10日,毛梁给蒋娟发微信:“你这样害我。”

  蒋娟回复:“我本来不忍心报案,否则当天就报案了。我被打得受不了了。”

  毛梁最后又和她道歉:“好了,永别了。曾经深爱着你,你们的男人,可能是太在乎你们了,不希望你们做这做那,禁锢你们了,对不起。”

  身边人眼中的前夫

  蒋娟告诉澎湃新闻记者,毛梁在遇到她前,有过一段18年的婚姻,没有孩子。在他被移交看守所之后,毛梁的前妻刘平出现了,“他前妻和我说,毛梁叫她过来接手办公楼。她还告诉我,毛梁以前不是这样的人,以前他们在一起时候都是她打他,多年没有接触,她也不清楚为什么他会性情大变。还说,当初是毛坚持要离婚。”她感到费解。

  别人眼中的毛梁是什么样的?

  “我对他的总结,这个人是个很顾家的人,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,他对蒋娟也是很好的。”8月7日下午,刘平在接受电话采访时说,自己以前和毛梁生活在一起时,只会因为工作争争吵吵,但是从来没有动过手。在她眼里,蒋娟年纪比毛梁小,又生了一个儿子,本应该是让人羡慕的家庭。两个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,她不是很清楚,但她认为总归不是一个人的问题。“就算他和我离婚了,我还是这么说,他是个顾家的人,是个好男人。”

  员工、保姆眼中的毛梁是怎样的呢?

  8月7日,澎湃新闻记者在松江叶榭镇找到了毛梁名下的厂房,面积有4000多平方米的厂房内,正加工着各式木材。和毛梁有过生意合作的赵先生认为,毛梁人还可以,做事很细心,但有时候也会显得“斤斤计较”。“平日里只是有生意上的往来,有人在我与毛合作前提醒过,跟这个人合作赚不到钱。”赵先生表示,对于他和蒋娟的家务事,他不太清楚,但他记得曾看到满身伤痕的蒋娟,“大腿上都是青的”。

  毛梁名下的办公楼位于闵行区都会路一企业园区,这幢5层的小楼似乎在重新装修,楼道里堆满了装修材料。“当时他违章加盖一层被我们提醒之后,很配合我们,物业费每次都按时提交的”,在一名园区物业工作人员眼里,毛梁是个不错的业主。

  员工邹小姐告诉记者,自己今年才来上班两个月,在她的印象里,毛梁事必躬亲,在管理企业方面有自己的一套想法。“这个店是蒋娟自己一手打拼的,后来毛梁做,他以前是做企业的,流程管理上和蒋娟想法不太一样,就会产生冲突。本身毛梁年纪也比我们大,教导我们,能学到一些东西,但时间久了我感觉压力有点大,抗压能力要强一点才行。”

  给毛梁做过助理的丰平说,毛梁会和每一位新员工“抹黑”蒋娟,说蒋娟脑子有问题,让大家都离她远一点。共事期间,毛梁性格偏执,时常会否认自己说过的话,拖发工资也是常有的事,“有一次给我发了点奖金,过了几天又坚决问我要回去。”

  陆阿姨在蒋娟家做过五个月保姆,在她眼中,毛梁小气、猜忌心重。“去年搬家那天,他把蒋娟打得要死,我不敢看,不敢拦,打得蒋娟都趴在了地上。”陆阿姨回忆说,这样的殴打过不了几天就是一次,而起因都很奇怪,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突然就打她了,打得生不如死,在地上求饶,很凄惨。他还规定,打蒋娟的时候,我不能在旁边看。”

  2017年春节后,陆阿姨离开了蒋娟家。临走前,毛梁要求陆阿姨签署不许与蒋娟再有任何联系的协议。谈起离职,陆阿姨更加气愤:“工资(毛梁)一分钱都不给,都是蒋娟给我的。他还翻我的包,看我有没有偷他的衣服,叫我把两大包过冬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给他看。这个男人太猖狂了。”

  到案后称女方有受虐倾向

  澎湃新闻记者从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获悉,7月24日,该检察院以涉嫌强制猥亵罪对犯罪嫌疑人毛梁批准逮捕。承办检察官介绍,目前在等待公安机关进一步取证,一旦证据完备,将由公诉科送至法院。

  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透露,犯罪嫌疑人毛梁到案后,始终否认强制猥亵蒋娟。“这些都是她自愿的,我没有强制她做这些事情。”毛梁承认他打过蒋娟,但是他称蒋娟有受虐倾向,是蒋娟要求他殴打的。

  根据毛梁的说法,2017年7月8日,他与蒋娟也正常地发生了性关系。7月9日,他们因为店铺经营事宜发生了争执,“蒋娟把我赶了出去,后来就报警了,再后来我就被警方传唤,然后被刑事拘留了。”

  在接受检察官闻讯时,毛梁一再强调,自己打蒋娟都是对方主动要求的。他还说,自己离婚是因为蒋娟前男友发她之前的不雅视频给他看,他接受不了。

  对毛梁的说法,蒋娟称自己并不感到意外,“我没有受虐倾向,有的话就不会从他那里逃出来了。”

  向诗图表示,“虽然目前施暴者已经被以强制猥亵罪批捕,而该罪的常规刑罚也仅在五年以下,至于最终的定罪量刑究竟如何,有待法院审理的进一步认定。”

  趁着毛梁“进去”的这段时间,蒋娟再度搬家、换电话。她说,因为不断搬家,自己不敢买家具。她原本在浦东有一套小公寓,因为害怕被找到,也不敢回去住。她觉得自己像做错事的人,一直在东躲西藏。

  “他出来后还会打我,可能会打得更凶。所以,我前几天打电话跟警官说了,如果他被放出来了,一定要提前通知我,好让我躲起来。”说完这话,蒋娟停顿了一下,然后抬起头补充说,“我真的希望他能变好,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,有个健康的父亲,比给孩子上任何好学校都好。”(应采访者要求,文中人物均为化名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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