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艺女青年的终极归宿:孤寡,拉拉,出家,后妈 高以翔个人资料

2016-08-28 18:06 来源:未知 作者:admin
文艺女青年的终极归宿:孤寡,拉拉,出家,后妈 高以翔个人资料

有人总结过文艺女青年的终极归宿:孤寡,拉拉,出家,后妈。按照这个玩笑式的预言,美国著名女作家梅•萨藤至少占了前两样,她与同性伴侣朱迪相知数十年,却因对方患上老年痴呆症而痛失所爱,那时她已经六十六岁,却忽然陷入抑郁症和孤独的泥潭里。同样的危机也发生在她七十三岁的时候,那一年她不幸中风,既无法继续写作,也无法继续与自然为伍,唯有艰难地在自我的精神世界里跋涉。

1912年,梅•萨藤生于比利时的沃德尔哥摩,四岁时便移民美国,青年期即开始文学创作,后曾在多所大学教授过诗歌等课程,被誉为“人类精神的探索者”。梅•萨藤在1958年出版的诗集《岁月如烟》和小说《伤痕出于忠诚》均被提名为当年的国家图书奖;而1965年出版的同志小说《史蒂文斯夫人听见美人鱼的歌唱》,则被认为是女性主义文学的一道分水岭。

梅•萨藤一生笔耕不辍,创作了五十多部作品,除去小说和诗歌之外,她在晚年的日记亦光芒四射。梅•萨藤在遭遇两次危机时,详细记录下了期间她的日常生活与思索成果,结集成一册《过去的痛》,讲述她是如何通过超验的精神之旅来进行自我发现和治愈的。这本书不仅是一份老年独居者的生活标本,也是一位女性主义者追寻自我的历程。

《过去的痛》

跟所有其他人的日记一样,《过去的痛》这本日记体随笔,行文舒朗、开阔、坦率、诚恳,却也零散、纷乱、驳杂,将生活拆解成一个个微小的宠物、探访与气象事件;但跟其他日记不同,梅•萨藤的抒写似乎始终有一个精神脉络支撑,纤细却坚韧,未曾间断过,在海风和园艺里,在学校的讲堂或者昏沉的夜晚里,她都在默默地展示着自己的温度和力量:那些曾遭受毁坏和无视的,她逐一珍藏起来;那些被抛弃和遗忘的,她都试图重新唤醒,以其勇者之心与卓然之姿。

如西蒙娜•薇依的观点,信仰不是拿来炫耀之物,而是艰难的、绝不轻松的重负。梅•萨藤时刻承担着这种重负,她是信仰的践行者,敬畏神、日常、自然与死亡,却也决然地向着自我的深处探寻,毫无畏惧;她是梭罗湖畔上的继承者,也是伍尔夫忠实的同路人。《过去的痛》作为一部清澈而热忱的生活史,综合梅•萨藤本人的多重身份,使其所承载的意义远超其文本本身的含量。诗人、小说家、独居者、同性恋、平等主义、老年人……这些惊心动魄的标签被赋予一具单薄的躯体,将她变成一个复杂而痛苦的矛盾体,独自面对挣扎与叹息,往复于自我意志的危机边缘。

梅•萨藤说过:“热恋都不是我真正的生活,唯有独处,在这独处中探究,发现正在发生和已经发生的,才是我真正的生活。”独处之于梅•萨藤的意义,在于她必须无保留地面对忽至的疾病、琐屑的生活、告别的老友和爱人,以及无边无际的孤独,但她认为:“穿越痛苦的惟一途径是经历它,吸收它,探索它……这些路我们是要独自走的。”

这些日记,即她行过之路的痕迹。读日记的感觉很奇妙,那些真实平白的记录仿佛能驱散层层的修辞迷雾,让我们跟着作者一同步入她的生活,跟她一同经历四季明暗:在夜晚担忧被冻住的水管,被土拨鼠和浣熊吵得无法安眠,最重要的,是听她如何对自己诉说,与自己谈判,如何消化喜悦与痛苦,从而认清写作、自然、衰老这些缠绕她终生的词语的真实含义。《瓦尔登湖》,或者德里克•贾曼的《现代自然》,都可以说是梅•萨藤日记的一种互文,它们都有着率直可敬的叙述语言,对自然景观的迷恋,小心翼翼的情与爱,以及直面死亡与未知事物的勇气,诚挚而卓绝的个人探索。

梅•萨藤的日记里也不乏反思,她的小说作品大多描述女性的成长与困惑,以及老年女性的困境等;但在日记里,梅•萨藤以身边忙碌、有序而虔诚的女性友人为例,向自己发问:“谁能真正写好一个女性呢?”而对被更多人讨论的婚姻与忠诚,她的观点是:“如果一段二十年的婚姻中除了分担责任外已所剩无几,如果没有共同的内心生活,爱也很少有,如果双方都积聚了怨愤,如果没有给予和索取,那么这伴侣中的一方去婚姻外面寻找安慰和作为支撑的爱,你能说是行为不忠吗?我们到底忠于什么?我们必须对什么忠诚?”

这本日记的后半部分《梦里晴空》则是她七十三岁时的生活记录,这一年里,中风使她无法写作,也不能料理园艺,她却仍然没有放弃思索,她在这部分回忆了早年的移民经历以及儿童时代经历的困苦,重新审视自己与过去的关系,如她所言,“只要我一开始和自己交流,我便开始和他人交流”。

在梅•萨藤1987年2月的日记里,她曾引用一部分同时代作家罗伯特•弗朗西斯的诗作《游泳者》。弗朗西斯跟她一样,也是一位孤独而专注的独居者,耕种,煮水,吹风,写跟精神抗争的诗歌,试图去超越内心的冲突。所引诗句如下:

观察他如何开辟道路

用信任和最少的暴力,

使陌生的成为朋友,使敌人成为同盟。

那可以毁灭他的深渊轻轻支撑他。

他用水来保护自己,用水来挡开水。

他依靠危险,在危险中休息。淹没万物的海

是他在自身和淹没之间唯一的所有。

在缅因州的岩石海岸上,梅•萨藤也是这样一位“用水来挡开水”的游泳者,依靠孤独去化解自己的孤独,依靠危机去支撑着的生命。惺惺相惜者,乘语言之光互抵对方的本质,这是令人宽慰的一刻,万物屈从于时间,逐渐沉寂、褪色、黯淡。而在晴空下,在平静闪光的海洋上,梅•萨藤以及所有孤独者的灵魂,正悄悄上升,如远航的星,带着可以疗伤的光,义无反顾地朝向深处的宁静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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