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断升温的南极旅游热

2017-06-06 09:07 来源:未知 作者:在线百家乐网上投注

不断升温的南极旅游热

 

 

▲南极的纯洁和美丽,吸引了见惯城市喧嚣的人类去探寻。近年来,随着旅游市场的升温,中国消费者在出境游上的强劲消费力也同样表现在南极游上。
 

 

据国际南极旅游组织协会5月发布的数据,中国已超越澳大利亚成为南极游的第二大客源国,过去一年中国游客人数为5324人,比上一年度增长25%。

深圳晚报记者 刘姝媚

8年来,带队去了12次南极的林建勋清楚地感觉到,去南极玩的中国游客越来越多了。

他依稀记得2009年第一次组团的情形:给一百多个驴友挨个发短信、打电话,结果只有14个中年人愿意同行。在那时,绝大部分国人还无法形成对南极的真切想象。去南极,与其说是旅行,倒不如说是冒着危险去一趟世界尽头。

而现在,南极游这一概念在中国发生了深刻变化。它不再仅仅是成人的冒险、富人的游戏。林建勋带的队伍中,小孩和老人的出现不足为怪,攒钱去南极的八零后九零后也越来越多。这些年轻人中流行着“精神投资”一词,凸显出他们对生活的自信。

曾三次带队去南极探险的曹峻也发现,身边越来越多的企业家朋友想去南极探险。在变幻莫测的极地环境里掌控和支配自己身体,更能锤炼他们的企业家气质。

根据国际南极旅游组织协会的统计,2015/2016年度,中国有近4100名游客去南极,相比10年前(99人)增长了近40倍。中国已超越澳大利亚成为南极游的第二大客源国。

刻骨铭心

林建勋第一次听说可以去南极旅游是2007年。

当朋友问要不要一起去南极时,林建勋第一反应是这提议好奇怪。那时候,他所能想象到的南极是一片冰雪世界,一个天天下雪又冷的地方能有什么好玩的?而朋友提出十多万的价格,更让他吓一跳,果断拒绝。

要知道,那时的林建勋已经在广州创办德迈国际旅行社6年,给大大小小的国外高端旅游项目带过队。南极游对他尚且陌生,更别说是对国内其他游客了。

但通过那位提议的朋友,林建勋了解到,国内已经有一批人比较早地从国外掌握信息,去了南极。他们才是真正的玩家。

等林建勋下定决心去南极,已经是2009年。中间两年里,有关南极的信息不断在国内传播,所以当国外游轮服务商找上门,问有没有南极游合作机会时,林建勋心动了。而给100多个最有可能愿意去南极的驴友打电话时,林建勋还是有些忐忑,他预感能有五六个答应去就不错了。

在那时看来,去南极无论如何都是一次冒险。结果却让人惊喜,竟然有14人愿意参团。

林建勋等人经历了有生以来飞行时间最长的一次旅行,从广州坐飞机前往首都机场,然后又陆续转机戴高乐、布宜诺斯艾利斯、乌斯怀亚,近30小时,飞得快吐了。

位于阿根廷的世界最南端城市乌斯怀亚是前往南极的必经之地。与全球各地而来的游客一起,林建勋从乌斯怀亚的港口登上游轮,一路往南航行。人类的世界慢慢从身后撤退,眼帘被无垠的海面包裹。南极之旅正式开始。

然而它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唯美。不久后,游轮驶入南美洲和南极洲分界处的德雷克海峡。在这个兼备世界最宽和最深头衔的海峡里,林建勋经历了永生难忘的晕船,一次接一次。海浪受极地旋风的影响打到了五层甲板、一二十米高,从南极滑落下来的冰山此刻也不再是眼中的美景,而是航行的阻碍。当时林建勋觉得,去趟南极怎么会那么艰难。

航行了一天,终于抵达第一个登陆点彼德曼岛。接下来的一幕再次让林建勋“永生难忘”。他听闻过也想象过无数次南极美好的样子,而踏足南极那一刻,扑面而来的不是唯美的冰川、天空,而是一大股养鸭场般的臭味——那是企鹅粪便的味道。几千只企鹅的粪便在那里堆了几十年,或者更糟糕,几百年,没人清理。刚登陆的林建勋等人没赶上风向的眷顾,捂上鼻子措手不及。

好在风向很快就改从海面吹过来。与之前相比,那叫一个清冽呀。风中不掺杂任何人类作品的味道,只有冰雪和海,那种体验前所未有。

侧耳倾听

无论从哪个角度讲,那都是林建勋最刻骨铭心的一次南极之旅。历经无数“磨难”后,他仿佛到了另一个星球,冰山、海、天空、企鹅栖息地,像画一样。时值南极极昼,林建勋站在空旷的雪地上,头顶朝霞接着晚霞,连续五六个小时漫天的红,梦幻一般。

极地风光之外,同行的人也让林建勋体会到南极游的不同寻常。驶离乌斯怀亚后的十多天,除了登陆外,其余时间都在游轮上度过。船上的十多个来自各行业的专家和探险队员轮流开讲座,分享各自领域的知识和见地。林建勋之前也去十多个国家玩过,头一回知道旅行还可以是学习的过程。

也是头一回,林建勋有机会在一个封闭空间中长时间与来自世界各地、各行各业的人相处。几百人带着不同的经历和故事来到一艘船上,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。林建勋有足够多的时间跟他们聊天,听他们的故事。

让林建勋触动最大的是,与国内以中年人为主不同,国外游客基本上是五十到七十岁的老人,一眼看过去,全是白发苍苍。林建勋觉得奇怪,他们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年纪来南极?这么辛苦,船又颠簸,每天还要登陆。

一聊发现,老外普遍觉得自己五六十岁不算年纪大,正好退休,有时间出来玩。对于七八十岁的老人,年纪确实大了,但来南极是他们一生的梦想,在最后的时刻,当然要完成。

有一位坐着轮椅的法国老人,一开始林建勋没注意到他的特殊,后面发现,每天都有人抬他登陆。这个人是他太太。太太说,丈夫患有小儿麻痹症,一生的梦想就是来南极。今年他74岁了,再晚就来不及了。

还有一个73岁的老爷子,当时正环游世界,每到一个地方都要给自己举行一个小小的告别仪式,那次在南极也是如此。在老爷子看来,告别意味着可能不会再来这个地方,就像跟朋友说再见一样,他爱这个地方,所以说再见。

游轮这样的场景,也为一些企业家和管理者拓展资源提供了机遇。

在深圳投资有多家公司的酋长(化名)是2012年去的南极。南极之后,他又陆续去了北极、珠穆朗玛峰、乞力马扎罗山,接触不同的人群,他的思想变得更开阔,生意也从深圳做到国外。他觉得自己提出的一个口号很贴切,“天下是玩出来的”。

国内玩家

第一次南极游中,国外那些老人的故事带给林建勋很大的认知冲击,他们对生活的把控度比国内好很多。在当时,退休之后带孙子、在家养老还是绝大多数中国老人的梦想。

而近几年,国内旅游市场发生了很大变化。游客还是以中年人为主,但老人慢慢多了起来。年纪最大的是一位上市公司老总,78岁了,很健朗。之前他一直忙于事业,去南极是他第一次出国旅游。那次漫长的出行打开了老人心里的某些部分,回来后,他把公司慢慢交给后辈,自己又陆续去了北极和亚马逊。

年轻人的数量也在增加。林建勋遇到过一些大学生,父母明确地跟他们说,家里不会给钱买奢侈品,但会支持旅游这种有益于成长的事情。其他去南极的年轻人中,有在外企、收入比较可观的,也有自己创业、取得一定进展的,甚至还有收入不高、攒钱去玩的。

一个在广州一家公司做财务的女孩,平生积蓄才足够去一次南极。另一个女孩更“极端”,刷爆了自己和姐姐的六张信用卡。她觉得自己以后能赚到这个钱,所以先借了钱去。这是八零后开始做的事情,他们对自己的人生很有信心,跟林建勋所在的那代人还真不一样。

从林建勋每年带队去南极的人数变化,也能看出国内南极游市场的渐次成熟:2009年14人,第二年50多人,第三年90多人,到2012年达到了400人。以至于林建勋担心人太多影响旅游体验,只好将每年几条南极路线的总报名人数限定在250人以内。

行业入局者也在增多。2009年,林建勋决定涉足南极游业务之前,国内提供南极游服务的旅行社不到三家,而现在,有十家左右,还不包括分销商。和很多行业遵循的发展规律一样,南极游的玩家也在往高低两端分层,市面价格从5万到20万元不等。

成本大部分花在游轮上。整趟旅程,游客的大部分时间在游轮上度过,它就相当于一个活动的酒店。10万元以上的价格可以享受到奢华型和科考型游轮,设施舒适,讲座、party等体验项目丰富;10万元以下价格,船的条件相对差些,游乐设施等也有限。

另外,价格偏低的南极游线路通常采用大型游轮,而《南极条约》规定禁止500名以上旅客的游轮在南极靠岸,因此乘客只能沿着南极半岛巡游,无法登陆上岸,深度体验。

另一种玩法

相比于乘坐游轮观光游览,徒步探险是另一种更为极限的玩法。在国内,这类玩家也在增多。

曹峻是国内较早的玩家之一。那是2005年,在万科任职的曹峻为协助王石完成“7+2”(七大洲最高峰和南北两极点)探险计划,去了南极。

曹峻他们从智利城市彭塔阿瑞纳斯搭乘探险公司的飞机,前往南极大陆。那是一架老旧的退役运输机,椅子是临时装上去的,没有地面导航,一路全靠飞行员的经验常识。这彪悍的作风首先就带给曹峻很特别的感觉。

接下来的一切都是坐游轮所体验不到的。三千多公里的飞行,几乎看不到任何生物,飞机最终在一大片经过6万多年自然演变而成的蓝冰上降落,哒哒哒哒,足足滑行了十多分钟。

探险计划之一是登南极最高峰文森峰,海拔4892m,没有山林美景,只有不断重复的冰雪和大风。南极天气本就多风,在山上风尤其大,能把人吹倒。遇上大风天气,曹峻他们得提前动手挖坑、砌冰墙,好让帐篷处于较低的地势中,躲避风雪的掩埋。

风雪中的攀登很艰难,每隔一个小时,这群汉子就得停下来补充能量。每个人拖着30多公斤的装备前行,除了干粮,还有两个大水壶,装着大小便,行程结束时它们将经过统一处理,运回南美大陆。

这样做是为减少人类在南极大陆上留下的痕迹,降低对南极环境的侵扰。类似这样的细节和规矩还有很多,例如曹峻他们被要求按竖队行走,从而减少脚印。

另一探险计划,徒步南极最后一纬度,也是对人体力和意志的考验。

从南纬88°59′422″走到南极点,一百多公里,要走上一周。一路下来,四周只有白茫茫的冰川,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。从早走到晚,你的视野中看不到任何变化。唯一的变化是,如果行走方向正确,太阳会从你身体的左边移到右边,再移到身后。第二天,它又回到了左边。

为了节省体力,队友之间不会多说一句话。绝大部分时间中,曹峻他们都是与自己独处,只能想些兴奋或者特别委屈的事情来刺激大脑,对抗乏味与疲劳。

其实,曹峻他们完全可以选择更轻巧的方式,比如,包飞机直接飞去南极点和帝企鹅领地,免去徒步对身体的折磨。

可事实是,近年来,国内选择这样“虐待”身体的人越来越多了。那次探险回来后,应一些企业家朋友的请求,曹峻又陆续两次带队去南极徒步探险。某种意义上,这些企业家跟探险家是一类人,有着强大的掌控欲。在企业家身份上,他们实现的是对公司的掌控,而作为探险者,他们要完成对自己身心的掌控,因为在极限环境中人所能获取的外部支援极其有限,唯一能驾驭的只有自己的身心。

南极游在中国还将升温。不久前的5月14日,阿根廷和中国联合声明称,将加强旅游合作、制定更多签证便利化政策,并就互发10年有效签证达成一致。而此前,阿根廷曾被称为全球最难签证国之一,牵绊了不少南极游客的脚步。

专题图片提供:德迈国际旅行机构

探访南极你不能不知这些规矩

5米原则

在南极,看企鹅必须保持5米以上距离,看海豹保持15米以上距离。严禁触摸企鹅和海豹等动物。遇到企鹅走过来,人要主动让路。

4不可原则

不可喂食、触摸鸟类和海豹或接近、摄影,而改变他们的生态行为,尤其是当他们正在孵蛋或换毛的时候。

不可损伤植物,例如:不步行、行驶或登陆在青苔覆盖的土地或斜坡上。

不可使用枪械或炸药、尽量保持最小声音,避免惊吓野生动物的生态作息。

不可携带任何动植物到南极地区,例如:猫、狗、花草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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